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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0日  星期日
 
其他国际友人史料
艾黎与工合
 
陈  翰  笙
 
   中国合作社的经历,直到抗日战争前,还只限于少数有关信用合作社的实践。迨至战时,合作工业这一新的事物才开始兴起,为世人所瞩目。    
   这是1938年春开始于上海的。当时战局对中国日趋不利,日本人完全侵占了这个富饶的工业区之后,属于中国管辖的上海部分地区大火曾焚烧了一个月以上。在大火之后几个星期,日本军事当局曾批准外界人士观察这一地区。当时管理上海公共租界的是工部局,当时任工部局工业科科长的艾黎是第一批视察废墟的极少数人之一,据其目击:日本侵略者搬走了所有尚具价值和可用的机器,其中有些已经运到日本去了。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烧毁的机器被当作废铁待运。成千上万的战争难民像洪水般的涌入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其中有很多是工厂的技术工人。他们丧失了工作,陷于贫困。而工业生产也为战争所中断。
   在战前上海各工厂约雇用男女工人60万人,但到了1938年4月全上海继续工作的工人,只剩有13万人。青岛各工厂的10万工人全部没工干。随着一个个城市相继陷入侵略者的手中,失业和破坏不断扩大。中国所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工业,那时几乎全部位于沿海各省。上海一地现代化工业的投资,几乎占全部的一半。这种不平衡的分布,显然是既不利于和平时期,也不利于战争时期。由于丧失了沿海地区的工业基地,不仅这些地区的生产中断了,而且整个生产亦因之削弱,因而使中国不再具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对日本的经济侵略进行有效的防御。日本货从沿海涌入内地,这样等于中国人民代付了日本的部分战争费,在财政上支援了对其自身所进行的征服和破坏。
    埃德加·斯诺夫人是第一个设想组织工业合作社以帮助中国弥补生产面临的巨大损失,这个观点才使得转移技术工人就等于替代大工厂迁到内地成为可能。这实在是用智谋战胜了在运输上似乎是不可能逾越的困难。这与艾黎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艾黎先生很快采用了这一观点,并构成了一个长期的计划;认为在内地建立起较小的工厂、作坊,对战后实现较健全的工业化,也将起促进作用。
    由于受到艾黎计划的鼓舞,在1938年3月19日和4月3日,一组11个人曾聚会于上海。他们组成了一个促进中国工业合作社的筹备委员会(即上海工合运动委员会),又于1938年8月5日在汉口建立了中国工业合作协会。
    艾黎所承担的首项工作之一,就是应蒋夫人宋美龄之请在日本人侵占汉口迫在眉睫的时候,主持把工业机器迁到长江上游。早先,当战争的头几个月中,政府失之于未能采取此种预防措施,仅仅在上海、无锡和南京少数有远见的中国工业家把他们的部分工厂迁往内地,甚至于在汉口也证明了政府的行动过于迟缓,在机器和存煤全部装载上船之前,日本人已夺取了这个城市。1938年8月艾黎率领一批战争难民从汉口经过长途跋涉到达了西北。这些来自湖南、山东、河北和汉口的千名难民,其食品和交通费用,都是由蒋夫人所领导的妇女生活指导委员会所提供的,该会过去即曾要求艾黎带领这些难民安全转移。
    大西北包括沿黄河上游及更西部的各省,为中国去中亚细亚的大门。这就是去罗马的古丝绸之路,也是印度僧人到中国与中国佛教徒去印度的通道。在这个区域内曾留下了无数的古迹,其中甘肃和陕西省都是中国古代新石器时代文化的所在地。这个中国古代文化的发源地变成了现代工合运动的摇篮。艾黎在8月23日到达宝鸡,这是当时陇海铁路的终点。随后不久到来的一位吴去非工程师也是上海所成立的委员会中的委员之一。当时工合代表们号召各个重要公共机构的地方官员和职员们宣扬工业合作的理想。在这个城镇的许多墙上和门上,都贴了标语,告诉大众们:自从日本侵略者侵占了中国的沿海城市以后,后方各省必需立即变成中国的新工业基地,而在各种形式的工业组织中,合作社是最适当的形式。
    中国在她长期的独立斗争中,曾得到许多外国朋友积极的同情和援助,特别是来自美国和英国的援助。许多英国和美国的同情者看到了合作化运动是对日本侵略者战斗的经济武器。此外支援也有来自菲律宾、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尼、马来西亚、印度支那、缅甸、暹罗(泰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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