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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3日  星期三
 
其他国际友人史料
永远怀念我的良师益友
 
卢  广  绵
 
  我和艾黎相交已有50多年历史,他既是我的益友又是我的良师。记得那是1937年的事,上海沦陷后,各界爱国人士成立了一个救国组织叫星一聚餐会,在上海从事救亡工作。大约就在这年年底一次聚餐会上,斯诺夫妇和艾黎同志被邀参加。那时斯诺夫妇刚去过陕北,看到过八路军高昂的抗战情绪。在会上,他们谈到抗战后方的工业生产问题,认为中国沿海一带工业已相继被破坏,战争将是长期的,而且主要是采取游击战术。接着斯诺就谈起他要和艾黎发起工合运动的设想,建议采用合作社的方式,动员组织后方的人力物力,从事日用工业品和简单武器的生产,供应军需民用,支持长期抗战。与会人员十分赞赏他们的设想,于是马上组织了一个中国工业合作社的设计小组,推举艾黎(当时任上海工部局工业科科长)为这个设计小组的召集人。斯诺夫妇当时把我介绍给艾黎,参加这个小组的设计工作。当时参加这个设计小组的还有上海电力公司的两位工程师林福裕和吴去非。此后我们聚会一般都是在艾黎的住处。1938年5月用中英文写出计划以后,星一聚餐会又开了一次会,具体研究开展这一运动的做法和步骤。会上大家研究这个计划时,认为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组织3万个工业合作社运动,非取得国民党政府行政上和财力上的支持不可,同时也必须保持这个组织的群众性,这样才能调动广大群众的积极性并可以取得海外华侨和国际友人的支援。当即决定推举徐新六携带这个计划去汉口见当时国民党的行政院院长孔祥熙,以求能得到国民党政府的支持并拨给资金。会后徐新六和斯诺都到了汉口。斯诺到汉口后首先看望周恩来同志,周恩来表示对这一计划积极支持。以后他又去见卡尔大使及蒋介石的顾问端纳,取得了他们的赞同。在取得各方面的支持和赞同后,路易·艾黎被任命为技术顾问,负责筹备组织工作。成立后的中国工业合作协会,由孔祥熙担任理事长,并由国民党政府拨给资金500万元。艾黎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办一个合作讲习班,主要是讲如何组织工业合作社。讲习班结束后,艾黎决定派我到陕西宝鸡筹备组织工合第一办事处。
  艾黎在汉口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做了不少工作。他同周恩来见面,又几次见到了博古。他们都提醒艾黎,组织工业合作社的主要任务,必须是促使蒋介石抗战,不让他投降,并尽可能取得国际支持。博古并向他建议要尽力争取时间把汉口一些工厂迁到西北去,因为当时他们感到整个西北地区可能成为游击区。于是艾黎排除各种困难,把3座棉纺厂和60多个中小工厂,连同工人迁到了西北地区。
  从1938年8月到1942年,是中国工业合作运动飞跃发展时期,艾黎除担任工合技术顾问外,并兼任工合东南区办事处主任。1939年1月在香港成立工合国际委员会后,他担任工合国际委员会的实地秘书。这期间他的足迹踏遍了西北、东南、西南各地,推动各地工业合作社的工作。他曾两次访问延安,几次访问新四军驻区,同中国同事一起过着艰苦异常的生活。这期间,工合工作不仅在国民党统治地区,也在八路军和新四军地区都有很广泛的发展,全国各地组织了各种类型的工业合作社3 000多个。
  在我与艾黎交往的50多年中,他给我最深的印象有这样几点:
  一是他热爱中国人民,特别是在苦难中劳动和生活的中国工人和农民。在工合工作中,他和中国同事生活上完全打成一片。他热爱合作社的社员和工人群众,关心他们的生活和成就。他最痛恨的是对群众疾苦漠不关心的反动官吏和趾高气扬的帝国主义分子。他一生未婚,但他亲自收养了不少出自贫苦家庭的中国儿童和青年。
  二是他热爱工作,总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在工合工作期间,无论什么事情,商定了的事情马上就办。我们在坐卡车长途旅行时也是这样。我们在车上想到的事情,卡车一停,走进小店,他总是洗洗手马上拿出打字机把信打出发走。就是在这种精神下,他在50年代以后短短的20年中自著和译著出版书籍60多部。为了表彰他在著作上的惊人成就,1972年新西兰维多利亚大学曾授予他文学博士学位。
  三是他在工作中一直保持同共产党的联系,并接受党的领导。在工合工作中,他一直认真地贯彻执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工合理事会的理事中既有国民党开明人士的代表张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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