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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8日  星期三
 
第四章  记忆中的白求恩大夫
  
  白求恩大夫是加拿大共产党员,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和国际主义战士。1890年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格赖芬斯特城,多伦多大学医科毕业,是著名的胸外科专家。1936年曾为反法西斯的西班牙人民服务。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为帮助中国人民抗战,受加拿大共产党和美国共产党的派遣,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率领由加拿大人和美国人组成的一支医疗队到中国解放区。1938年3月间到达延安。不久,又转赴晋察冀边区工作。他对工作极端地负责任,对人民极端地热忱。以精湛的医疗技术全心全意为中国的抗日军民服务,并为解放区培养了大批的医务工作者,为中国的民族解放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我第一次认识白求恩大夫是在1938年6月。
  这年5月间,凯瑟琳把我送到解放区后,再次执行任务来到边区,她一边把为我带回来的一些急需的日用品给我,一边说:“现在我要去见白求恩大夫,为了路上有个伴,你陪我一块去吧。”久闻白求恩的大名,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我高兴地满口答应。
  那时白求恩他们正在军区司令部所在地和家庄休整,离我所住的地方只有七华里。我们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爬上一座小山头。正是三伏天,天气非常炎热,走着走着,我们两人都汗流浃背,衣衫都湿透了,口渴得难受。凯瑟琳便对我说:“小郭,时间还早,我们休息片刻,喝几口山泉水再走吧。”说完只见她蹲下身来用双手捧着溪水就喝起来,动作熟练得就跟山里人一样。我见了有点惊异:喝溪水卫生吗?不会得病吗?后来我听一位老护士告诉我,凯瑟琳小姐已在山区工作了好多年,经常跋山涉水到山区为村里的穷苦百姓看病,对山里生活都习惯了,肚子饿了就随便吃点苞米粥和地瓜,朴实得像个山里人,没有一点洋小姐的味道。
  每次到山里为村民治病时,为了防止意外,她总是牵着一条大黄狗。大黄狗是聂荣臻司令员送给她的,是她最忠实的“保镖”,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和伙伴,既解除她的寂寞,又保护她的安全。这次去见白求恩,也不例外,她仍然牵着那条大黄狗。
  一路上大黄狗越跑越欢,我和凯瑟琳也随之加快了步伐,直奔白求恩大夫的住地和家庄。
  夏日的艳阳把它放射出来的金灿灿的色彩涂满了冀西山区的一个村子。在和家庄一角的坡地上,有几间草房子,房子的周围有几棵高大的柿子树,树上长满了深绿色的叶子,像几把撑开了的巨大遮阳伞,挡住了直射下来的炽热阳光,山风一阵阵吹来,几间草房子掩映在一片绿树丛中。即使在这炎夏季节,也使人感到很惬意。这里就是白求恩大夫的住所。
  这是一所典型的中国北方民居。中间是堂屋,一左一右的厢房,堂屋右边,是白求恩大夫的翻译和警卫员的住处,左边则是白求恩大夫的居室。
  此时,白求恩大夫正在埋头噼噼叭叭用英文打字机打印一篇文稿:《游击战中师野战医院的组织和技术》。
  凯瑟琳领着我径直向左边的那间房子走去,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由于白求恩大夫打字时全神贯注,精力过于集中,以至没有发觉我们进去。凯瑟琳表情带点神秘,蹑手蹑脚走到白求恩大夫的身后,用右手轻轻地拍了拍白求恩大夫的肩膀说道:
  “蜜斯脱白,你看谁来啦?没想到吧,我会这么快来看您。”
  白求恩大夫忙一回头,随即站起身来,目光有点惊异,然而还是那么幽默地回答道:
  “哎呀,是你。真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快,是‘上帝’腾云驾雾把你送来的,‘天使’从天而降!快坐,快请坐!”
  久别重逢,双方都显得很高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后,白求恩大夫把更有点诧异的目光移向了我,凯瑟琳见状忙把我介绍给白求恩大夫:
  “她叫郭庆兰,是这次我给你带回来的正规医学校毕业的女护士,她曾在北平协和医院工作。您一定很高兴吧!”
  白求恩大夫喜形于色,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好啊,太好了!我们解放区又多了一位白衣战士。不,更准确地说又多了一位白衣女侠!”接着白求恩大夫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欢迎,欢迎你,小姑娘。”
  白求恩大夫对凯瑟琳说道:“凯瑟琳,真有你的,真的把我们需要的人带回来了。要说感谢,首先得感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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