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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闪光年华
 
怀念我的柯棣
    
    郭庆兰
    
              “你从温暖的印度洋岸边,
            到中国北方抗拒严寒;
            你为明天的世界,
            在中国苦战了五个秋天。
            你竟在长夜的尽头,
            流干了生命之泉。
            啊,柯棣华同志,
            你巨大的形象,
            将在我们的行动中复活,
            在我们的记忆里长存到永远……
 
 
    我的亲密战友柯棣华过早地离开了我们,而这首怀念他的悼歌,却常常在我耳畔萦绕;当年与柯棣华一起生活、战斗的难忘情景,无时不在冲击我记忆的闸门……
    那还是1940年的秋天,我到晋察冀军区白求恩卫生学校任教不久。一天早晨,江一真校长向我们传达了印度援华医疗队员柯棣华要来我们这儿工作的消息。寂静的山村校园顿时沸腾起来了。人们对柯棣华的名字并不陌生,村子里早就流传着柯棣华大夫的故事。人们都说他和白求恩同志一样,医道“神”,对伤病员“亲”。由于他脸膛黑一些,人们便亲切地称他黑大夫。
    葛公村,是个古老的村庄。据说在晋朝时,这里来了个人称葛公的名医,四周便把这个村子叫做葛公村。今天,黑大夫来到白大夫生前工作的地方——葛公村,人们高兴地奔走相告。村里的一位老中医还编了副对联:“华佗转世白医生,葛公重现黑大夫”。大家写了很多欢迎的英文标语,在村西大场上准备开欢迎大会。
    傍晌,柯棣华、巴苏和随行的翻译骑着战马来到村前。消息灵通的人士告诉我们,走在前面那位叫巴苏华,后面那位中等身材的就是柯棣华。我原来想象中这位闻名的黑大夫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医生,可眼前的柯棣华竟是这样年轻、英俊。他黑黝光泽的脸上嵌着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只有眉宇间那善于思索的神情,显露出他聪明和不凡的气质。大家一直把他们目送、簇拥到台上。柯棣华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不大熟练的中国话说:“我要说的是,我决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也决不玷污白求恩的名字,我要象他一样,献身于你们的和我们的、也是属于全人类的反法西斯事业……。”
    金色的太阳温暖地晒着脚下干燥松散的泥土,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散发着清馨的气流。我深深被这位外国青年炽热的思想感动了……
    不久,军区任命柯棣华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首任院长。这位30岁的外科医生,顽强地、有条不紊地担负起医院的行政领导、医疗和为学员讲课等繁重的工作。
    当时,我们学校和医院相距很近,吃过晚饭,柯棣华常到我们学校,和同志们一起垫着稻草席地而坐,谈笑风生,一起讲延安,讲大生产,讲印度的风土人情……。因为我懂英语,所以柯棣华特别喜欢和我一起谈话。
    在闲聊中,我知道了一些柯棣华的身世和经历。柯棣华原名叫德瓦卡纳特·桑塔拉姆·柯棣尼斯,印度老家有7个弟妹和年迈耳聋的母亲,全靠在孟买附近绍拉普尔一家纺织厂当职员的父亲的微薄工资维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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