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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信心  同舟共济  科学防治  精准施策

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柯棣华以白求恩大夫为榜样,热忱地为伤病员服务,表现出高度的革命责任心。记得有一次我带护士班的学生去医院实习,看到医院变了样:病房里的大炕变成了小炕。护士们告诉我,这是柯院长亲自指挥做的。这样能够预防病人交叉感染,便于护理。柯棣华还让在每个病床上,挂上一个用白布做的药袋子,上面写明姓名、年龄、服药时间,以防拿错了药,而且转移时携带也方便。在当时简陋的医疗设备下,柯棣华每天平均给伤病员做两次手术。他自己做,也指导别人做。他总是对伤员认真负责,尽力防止和避免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故。有一次,在手术室里,我见他很严肃地命令一个作助手的学员洗第四次手,因为这个学员在手术前按规定洗的三次手没有按要求做。他时时处处给予伤员无微不至的关怀。一个伤员不爱吃饭,他亲自到三十里外的中药铺买来山楂片送到伤员嘴里;行军路上,他把自己的马让给伤员骑;转移途中,遇到敌机袭击,他奋不顾身地抢救战友。他不满足在后方医院工作,再三向上级要求参加战地救护。一次在张店附近伏击日寇,他设立了前线救护所。战斗进行着,在敌人的炮火下,他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给八十多名伤员做了手术。
    柯棣华在技术上精益求精。为了攻克_个技术难关,他常常彻夜不眠。一次,来了一位胃部受伤的伤员,需要做胃肠吻合术。这种手术在当时是比较困难的,为了攻克技术难关,他坐在灯下一遍又一遍地修订手术方案,不懂的问题就到江一真校长那里请教。手术那天,从上午8点一直做到下午4点,终于成功了。术后他没顾上吃一口饭,喝一口水.又到病房去守护伤员。他在攻克新的课题——大肠复杂创伤的手术处理时,又创造性地做成了“人工永久肛门术”,使他成为边区有名的外科专家。
    1941年秋季,日寇集中兵力包围晋察冀边区,进行残酷的“大扫荡”。敌机轰炸军区司令部后,聂荣臻司令员让柯棣华去司令部抢救刘显宜同志。我们学校、医院的师生和病号也分两大部分转移、疏散,按规定,病号和眼睛不好的都“坚壁”起来,不随部队行军。我眼睛近视,就同延安新来的李得奇和他怀孕的爱人在一起,白天在神仙山上隐蔽,晚上到老乡家里过夜。
    二十多天过后,敌人撤退了,我们也下山了。路上,我们的指导员张洪武同别人说,柯棣华去司令部抢救伤员时,得病发高烧,抽疯,从门板上摔下来,把小勤务员都吓坏了。我一听,心里非常着急。过了两天,队伍汇合在一起时,我见到了他,他瘦多了。我赶忙问他身体怎么样,他说他生过一次病,象是发疟疾,吃了奎宁就好了。当时他一点儿也没想到这病竟是癫痫。傍晚宿营,柯棣华和我,李得奇和他爱人,在离葛公村六、七十里的地方,找到一个很大的牲口棚,里面没有牲口,倒还干净,我们决定在这里过夜。天很冷,西北风无情地刮着,我们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还找些木棍树枝生了火。柯棣华面朝着风口,我同他背靠背坐着,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大家伴着柴火噼啪的响声,轻声唱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歌声冲散了寒冷。在这漫长的夜里,我们谈着……柯棣华象兄长一样,问我想不想家,家里都有什么人?我那时才24岁,五、六年没见父母的面了,战争年代,兵荒马乱,音信不通,我多么想家呀!
    我告诉他,我是山西汾阳人,1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9岁时母亲和继父节衣缩食把我送进家乡一所美国人办的护士学校读书,毕业后在北平协和医院当护士。“七·七”事变以后,同全国人民一样,我也投入抗日激流中来。1939年5月,我和燕京大学一位女友一起,由国际友人贺莲清小姐引导,离开了舒适的环境,参加了八路军。开始在三分区卫生所工作,不久,调到白求恩卫生学校护士班任教……
     这时,我发现柯棣华向我投来爱怜的目光。深厚的友情和共同的革命理想,使我们这对异国青年思想深处萌生了真挚的爱情。
    就在这天夜里,和我们在一起的李得奇大夫的爱人要生小孩子,需要找一副担架把产妇抬到老乡家去接生,李得奇抢先要去。柯棣华说:“李大夫说广东话南腔北调,老乡听不懂。我说北方话,应当我去。”我们听了真好笑,似乎柯棣华倒是中国人,李大夫倒是外国人了。当我们把产妇抬到一个老乡家,让她躺在炕上,柯棣华又毫不思索地把自己的白衬衣撕了几条,在火上烤烤消毒,并亲自为她接生。当一个小男孩平安降生下来之后,柯棣华风趣地说:“又添了一个小八路!”那时,我和柯棣华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心里总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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