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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信心  同舟共济  科学防治  精准施策

2020年2月17日  星期一
 
    1942年7月,在鲜红的党旗下,柯棣华庄严地宣誓:“我要为反法西斯斗争的胜利,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我要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献给这壮丽的事业!”
    入党是新生命的开始。柯棣华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战斗着。由于过度的劳累,柯棣华一天天消瘦下去,他患了可怕的癫痫病。为了不影响工作,他从不让别人甚至也不让我有所察觉。每当他预感到疾病要发作时,就只身走到山里,让疾病在那里折磨自己,醒来后又继续投入工作。
    柯棣华的病越来越重。一天夜里,他正在油灯下编写为应急教学的《外科各论》,病又发作。他把垫在臼齿间的毛巾都咬破了。我替他擦掉嘴边的白沫和血迹,又将一块湿毛巾敷在他的前额上,两个多小时,才见好转。我端来一杯水,让他喝下去,可他从来不让任何人伺候他,即是妻子也是如此。他硬是坐起来,执拗地拿起小勺自己喝,小勺刚过手,“哨啷”一声掉到了地下。这次他不再拒绝了,喝着水,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握着,望着我眼里闪着的泪花:想找几句适当的话来安慰我……
    第二天一早,江一真校长来了,向柯棣华传达了军区首长要他到香港或印度治疗的指示。他何尝不想自己的故土,不想自己的母亲和兄妹,但此时他想的更多的还是中华民族的存亡。为了革命的需要,我也劝他出国治疗。可柯棣华却给我讲起了“大力士安泰”的故事:安泰是个大力士,他同对手格斗遇到困难时,只要往大地母亲那儿一靠,就获得了新的力量。柯棣华把自己比作安泰,说只有和边区人民在一起,他才会获得力量。
    9月,他的病复发了一次。他神志恢复后,立即投入了抢救伤员的战斗;11月,又复发一次,他嘴角上还流着血,就又拿起了纸和笔。他似乎感到了不祥的预兆,他要和生命争时间。1942年12月8日晚8时,他在稿纸边角上,写上第117页,又开始了《外科各论》的编写。突然,笔在纸上划了一条长长的横道,柯棣华癫痫病发作,他摔倒了。这一夜,他几乎每隔15分钟就发作一次。看到同志们和校长在守护着他,他摆着手说:“同志们……工作……去……吧,伤……员……在……等……”
    同志们没有走,校长握着他的手,一切可能采取的急救措施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挽救他的生命。12月9日凌晨6时15分,32岁的柯棣华;躺在葛公村的一间泥屋里,向领导、向我和我怀中抱着的小印华,投下了最后一瞥,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如同雷轰电击一般我呆住了,眼泪象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滴到了襁褓里不懂事的孩子印华的脸蛋上,孩子哇哇哭了起来……
    太行山的劲松在寒风中抖动,唐河的流水在低声呜咽,柯棣华逝世的消息,使学校师生、伤病员和乡亲们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
    1942年12月30日上午,延安各界召开柯棣华同志追悼大会,会场上悬挂着毛泽东同志亲笔题写的挽词,朱德总司令在追悼会上宣读了悼词和祭文,并写了《纪念柯棣华》的重要文章。
    远在重庆的周恩来副主席,向印度柯棣华的亲属发去了慰问信。
    柯棣华逝世后,党中央很关心我和孩子,朱总司令亲自下令把我由前线接到延安做护理部主任工作。在秘密交通员的护送下,我带着印华,于1943年6月,离开了我曾经生活和工作过5个年头的葛公村,过黄河,走绥德,入陕西,于11月底安全到达延安。由于路途上跋涉奔波,没有奶水,小印华饿得直哭。同志们便千方百计地给我熬鸡汤喝。这年春节,我们敬爱的周恩来副主席,还亲自抱着印华观看秧歌舞,边看边关切地问我有什么困难,并对我说:“一定要抚养好孩子,让他快快长大,将来到印度去,为中印友谊做贡献。”我望着周副主席为革命操尽心血的消瘦面容,默默地点了点头,止不住滚下了两行热泪。
    1958年,我和16岁的印华,按照柯棣华的遗愿,专程去印度探亲,到孟买看望柯棣华的妈妈和他们一家。临行之前,敬爱的周总理在中南海接见了我和印华。谆谆嘱咐我们要继承柯棣华的遗志,发扬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并拍着印华的肩膀说:“嗬,都长这么高了,你要象你爸爸那样为中印人民友好多做工作。”总理还详细和我们谈了一些印度的风俗人情,告诉我们印度孟买省有个机械化牛奶厂,要我们有机会去那里看看。
    到了印度以后,欢迎的人群似海如潮,柯棣华的哥嫂、弟妹等十几人在机场热情地迎接我们,给我和印华全身都挂满了花环。当天印度许多报纸登载了我们赴印探亲的消息和照片。印度人民没有忘记柯棣华支援中国抗日战争的英雄事迹,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专门拍摄和编写了反映柯棣华在中国的电影和书籍。经过与印度有关方面正式会见以后,我们便乘车到柯棣华家里去看望他七十多岁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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