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肠院士黎介寿素描
发布日期:2013年07月23日
时代先锋
好心肠院士黎介寿素描
 
微笑是黎介寿的标志性表情。冯敬摄
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缓缓走来,就像一股春风。
    病人们说他心肠好;学生们说他气场大;邻居们说他人缘好。他的身上,永远给人以爱的温暖、生的希望。 
【表情:微笑】 
    微笑,是黎介寿的“招牌”表情。
    学生们看到他微笑,再难的手术也不会慌;患者看到他微笑,再重的病也不会怕。 
    每天早上,黎介寿6点起床,看半小时书,上半小时网,然后用餐,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从居所到医院,15分钟,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从下车到抵达自己的办公室,800米的一段路,黎介寿微笑着,同所有认识与不认识的人热情地打招呼。 
    途经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普外研究所楼下的小花园,4岁的小患者乐乐,像一头欢快的小鹿,向老人扑过来。乐乐住院两个月,和“黎爷爷”混熟了,几乎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等他。老人爽朗地大笑,抱起乐乐,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 
    到了办公室,90岁的黎介寿,穿上白大褂,拿起听诊器,再一次照镜子,微笑。因为,他就要去看病人了,对他们来说,那一缕微笑,就是找回信心和希望的“心药”。 
    8点整,院士查房。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而之前5分钟,这里还一片忙碌:轻伤患者快步走到病房门口;病情稍重一点的患者,坐着轮椅来到病房门口;病重的患者,也要求摇起病床,目光紧盯着病房门口。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看一眼“老神仙”!看到黎介寿,他们就安心了。微笑着一一问候,细细地查房问诊,黎介寿重复着雷打不动的工作程序。 
    28床患者小李上午就要手术了,黎介寿走到他病床边,俯下身子,紧紧握住小李的手,微笑着说:“放心吧!手术一定会成功,我会在你手术后再来看你!” 
【表情:流泪】 
    黎介寿外表刚毅、行事果敢,内心感情世界却十分丰富。 
    他酷爱音乐,喜欢贝多芬、肖邦、莫扎特,最爱《命运交响曲》。在他办公室的醒目位置,放着一套音响。工作之余,老人泡上一杯清茶,半躺在椅子上,轻合双眼,聆听动人的音乐。 
    乐起。时而悲怆、时而激昂的旋律拨动了老人的心弦,他的眼角会情不自禁地沁出泪花。但那不是悲伤的眼泪,那是一位老人对音乐、对人生的深切感悟。 
    黎介寿的眼泪,常为无法弥补的歉疚而流。40年前,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罹患肠瘘的花季少女离开人世。束手无策的他躲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为自己没有能力救她、为民族医学的落后而流泪。 
    学生李幼生至今还对老师的“三次流泪”难以忘怀。 
    1992年2月14日,经过1900多个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黎介寿终于在亚洲首次获得了猪同种异体小肠移植的成功,他第一次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2009年,患者杨菲菲小肠移植后度过了三周年“生日”,标志着我国小肠移植技术已从实验阶段发展到了临床常规应用。“生日”宴会上,黎介寿第二次流下眼泪。 
    2010年圣诞节,得知“肠功能障碍的治疗”项目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黎介寿第三次流下眼泪。 
【表情:倔】 
    采访中,不少学生形容老师黎介寿,“老爷子够倔!” 
    90岁的老人,能够自己做的事,决不要秘书做。端茶递水,他从不麻烦别人;到图书馆查资料,上网学习,他从不要学生代替。相反,他经常上网查阅资料,第一时间把学到的新知识与学生们分享。 
    无论是参加国外学术会议,还是在国内大会交流,黎介寿都是自己做讲课幻灯,他说:“有磨合的功夫,自己都做出来了!” 
    按常理,院士讲学,准时到场即可。但黎介寿不是这样,坚持每次提前15分钟到会,亲手调试幻灯和音响。调试完后,还要亲自坐到会场最后一排,试试能不能看到课件内容、听到讲课声音。 
    老人的“倔”,是一种坚守。身边人都知道,老人有个习惯,就是决不要别人帮他穿白大褂。那样他会发火:“什么时候,连这身白大褂都穿不上去了,那我真该回家休息了!” 
【表情:幸福】 
    黎介寿一生遭遇了很多磨难挫折,但百折不挠、百炼成钢。 
    曾经有人问他:“您什么时候最幸福?”黎介寿笑着回答:“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手术,救活了一个人,我感到最幸福!” 
    为此,他可以一“坐”3个月,坚守在重症病人身旁;他可以30多个小时连轴转,坚守在手术台上;他可以24小时不关手机,深夜来到急救病房…… 
    黎介寿喜欢摄影,数十年来,只要有机会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就把各地的胜景记录在镜头里。 
    而老人最喜爱的一张照片,却是一张普外研究所“全家福”。照片上,朝气蓬勃的弟子们依偎在他的身旁,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幸福。 
    杏林耕耘60多年,老人种下一片绿荫,200多名博士、硕士,李宁、朱维铭、李幼生、任建安、王新颖……一个老、中、青梯次搭配、充满活力的“黎氏人才方阵”,展现在世人面前。 
    喜看桃李满天,黎介寿无比幸福。( 2013/07/23  来源: 《 光明日报 》09 版)20130723
 
(责任编辑  蔡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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