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杞:行医50年,他让千万个脊梁重新挺立
发布日期:2013年09月26日
走近大家
施杞:行医50年,他让千万个脊梁重新挺立
 
    施杞认为,只有用现代科学解密了中医治病的“黑箱”,用“世界语”与世界对话,才有望振兴中医,朝现代化、国际化方向迈出实质性的步伐。  
    施杞说:“我有两件最快乐的事——一件是我诊治了数以万计的病人,第二件就是我晚年能分享学生们的光荣。”  
    76岁高龄的施杞,鹤发童颜,目光矍铄,思维敏捷,举止儒雅——作为中医骨伤“石氏伤科”的传人,在50年的行医生涯中,这位名医已治疗了15万多人次的颈、腰椎病患者。
    7月26日,记者约见了几位经他治愈的病人。地点:上海中医药大学脊柱病研究所。
    病人陈宝山:我已被判了“死刑”,是施大夫救了我一命
    陈宝山是个退休工人,现年63岁,中等个子,皮肤黧黑,语气急切,表情生动。他是这样叙述的:
    6年前,我突然右手发麻,后来症状加重,有时会突然两腿发软,跪倒在地。上海大小医院去了10来家,越治越重,不到1年,几乎瘫了,从头颈以下用针刺无感觉,整个胸部像被铁箍箍住,右腿总在剧烈抖动,我整天仰卧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能自由转动的只有2个眼珠子……骨科大夫告诉我的家人说,“活不过3个月了。”
    2008年5月20日,那是一个我永远铭记的日子,家人把我抬到了龙华医院施大夫这里。施大夫给我做检查时动作特别轻柔、体贴,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别怕,你的病能治好,要有信心,但你要配合我。”
    当时,眼泪就止不住地要涌出眼眶,脑子里升起一个信念:“我有救了!”
    我服用施大夫给我开的中药方子,每两个星期来诊治、调方一次,16个月以后右腿不抖了,19个月后针刺胸部以下有感觉了——神经功能在恢复!
    施大夫知道我家境拮据,每次开方子时还特意嘱咐我,哪几味药到街道医院去买会便宜些。前前后后我共服用了6年中药,药费总共花了4、5万元——要是动手术,手术费就要10万元。
    2009年6月时我能翻身了,之后又开始下床行走。我重生了!
    “那你现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记者问。
    陈宝山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蹲下、站起,灵活地做起了“马步”。
    病人章群:是施大夫让我免除了一个大手术
    章群,41岁,公务员,身材魁梧,举止安稳,说话不紧不慢:
    我是2011年9月开始发病的,早晨起来感觉左上肢及颈肩部疼痛,手麻,还逐渐加重。4个月后,已疼痛到夜难安寝,需服用氯硝安定才能入睡,2个月瘦了15斤。
    我家亲友中不乏医生,很多还很有名气,但都是西医。经几家大医院检查,颈部椎间盘突出,结论只有一个:动手术,而且是个大手术,要拿掉颈部第5和6椎间盘,用人造的替代。手术后会怎样?我问。回答令人不寒而栗:今后颈椎转动的角度不能超过150。
    那年我才39岁啊!走投无路之际,经人介绍,我找到了施大夫。我记得很清楚,是2012年春节后开始服用中药汤剂的,到3月初,疼痛感开始减轻。施大夫又请来他的助手叶秀兰主任医师给我做推拿疗法,推拿手法叫“整颈三步九法”,是施大夫专为治疗颈椎病所编创的。中药+推拿+导引,效果太好了,才3次,我的疼痛感大为减轻,晚上可以睡觉了,4个月后,症状基本解除。
    记者问:“现在你那些当西医的亲友怎么看待这件事?”
    章群有些尴尬:“他们的思路不一样,至今认为我即使被治好了,也只是个案,不可复制。”
    “那么你怎么看?”
    “我当然心悦诚服。因为在治病过程中,我看到像我这样的病例每天都在复制,既有复诊的,也有新来的。”
    病人丁华:手术后我得了怪病,是施大夫让我恢复到正常人
    丁华是携妻女一起来的,43岁,朗朗笑声与敏捷的步态,让人难以相信两年前的他,尚在生不如死的病痛中挣扎。以下是他的自述:
    我得病是在2002年,一天睡觉起来,感觉左肩膀被颈椎吊住了,疼痛麻木不能动弹。1个月后开始头晕,四处求医无效,撑了5、6年后突然右腿跛了。2010年初,我到上海一家大医院求诊,医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专家,他建议我手术,否则就会瘫痪。
    手术后2个星期,出现了状况:整个身体开始倾斜,左高右低,浑身的肌肉、韧带都像绳索,牵掣着全身骨骼,身体失去了平衡。
    我去找那位专家,他给我作了检查,奇怪的是找不到任何“发病点”,一切指标都正常:“手术非常成功,2个人造椎间盘、钢板、钢钉的位置都很好,脊髓完全不受压迫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没有颈椎病了。”
    可身体情况日趋恶化,到后来,左侧颈及上背就像是锈死了,胸闷、心悸、盗汗、夜间难以入睡。我是个很外向的人,可此时得了严重的焦虑症,整天不说一句话。
    2011年6月,我来到施大夫的特需门诊。他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第一句话就让我眼前一亮,他说:“你这个病没有关系,有个老太跟你一样,看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来也神奇,第一方服了才一个星期,就有感觉了。服了3个月到半年这段时间,晚上睡觉能听见身上的韧带“啪、啪、啪”响,全身肌肉开始“松绑”。随着继续服药,“松绑”程度渐高,面积渐广。今年4月是第16次就诊,也是最后一次就诊,之后就停药了。现在我已恢复正常工作。
    “施大夫治好了我的身体,他的医德也渗透进了我的灵魂。”说到这里,丁华很激动。他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捆用塑料纸包裹的10万元人民币,恭恭敬敬地端送到施杞的桌面上:“施大夫,这已经是我第3次拿来了,前2次您不收,今天一定要收下——因为这是我捐给您曾经当校长的上海中医药大学的,哪个学生家境贫困,您给他,让他安心学习,学成后像您一样造福病人。”◆◆◆◆◆
    施杞治疗颈椎、腰椎病的“益气化瘀”方剂,已使10余万病人受益
    记者问施教授:“这几位病人患的都是什么病?”
    “颈椎病,而且都是脊髓型的,”身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的施杞把3张核磁共振片子挂到了灯箱前,指给记者看,“这都是陈宝山的片子,他的第2节到第7节颈椎椎间盘突出,挤压了椎管,使椎管狭窄,脊髓明显受压变性、坏死,加上部分节段的韧带钙化,还有骨质增生……病情已经很严重。”
    记者:“我听一个西医说,这类病是不可逆转的,那您当时怎么就敢对他说能治好?您有多大把握?”
    “我当时已看清了病情,也看出了应该用什么方剂,根据经验,‘能治好’这是可以争取的结果。”施教授的语气平静而自信。
    “但是,难道吃中药能把病人椎间盘的‘突出’消除掉?”
    “我们重在益气活血、消除炎症,修复功能,而不仅仅局限于消除突出物压迫。”他进一步解释:颈椎病(排除因车祸等所致的急性伤害)在中医里属“痹症”范畴,是气血运行不畅所导致,“治疗颈椎病,我们用的是“益气化瘀”系列方剂。这些方剂既提炼了中医传统方剂的精粹,又经过推陈出新,针对病人不同的体质、病因、病症、病程,辨证施治、灵活运用。”
    “益气化瘀”系列方的功能是:改善椎间盘微循环,增加椎间盘营养供应,抑制局部炎症反应,减轻软骨钙化,并促使受损的神经、脊髓、血管、韧带、小关节恢复功能——结果是:从片子上看,‘突出’和‘压迫’依然存在,但症状缓解了、消失了。这就是中医治疗颈椎病的优势和科学基础。
    “假如连陈宝山这样严重的病人,都能用中药医治,那么病症比他轻的,不是更不用手术了吗?”
    “是的,”施教授微笑着,显得胸有成竹,“我行医50年,用各种中医药疗法治疗过的颈腰椎病人已超过15万人次,有效率在90%以上,完全可以让他们挺起脊梁,快乐和有尊严地生活。”
    记者了解到,施杞虽然是个中医,但也进修过西医的神经外科和骨科,当过20年手术临床医生。有人这样评价:“老中医,而又能做开颅手术的,在上海除了施杞,大概找不出第二人。”如此说来,他应该不排斥手术的。
    “是的,我不排斥手术。但在我看来,95%的颈椎病人,都可以用中医药的方法获得疗效,只有5%已严重压迫脊髓、濒临瘫痪的病人,为了抢时间,必须施行手术,手术之后,再用中医药进行‘围手术期’治疗,可以缩短疗程,提高手术疗效。”
    王拥军主任医师——施杞的博士生、现任上海中医药大学脊柱病研究所所长、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副院长——补充了这样一组数据:
    施杞老师带领的龙华医院骨伤团队在2002-2006年的5年时间内,按照循证医学的原则设计,采用“益气化瘀”系列方治疗了来自全国各地以及美、英、法、日、韩、澳大利亚等10多个国家的患者。其中,“益气化瘀通络方”治疗了3938例颈椎病,总有效率93.25%;“益气化瘀补肾方”治疗了5826例腰椎间盘突出症,总有效率达92.02%。
    筹建一个高水平的“脊柱病研究所”是施杞多年的“梦想”
    1998年11月,施杞从上海中医药大学校长的位置上退休了。香港大学、新加坡中医学院等单位向他发来了聘书,聘金不菲,正在人们纷纷猜测他将去哪里“高就”之际,他却静悄悄地在龙华医院一间陈旧的办公室里,构思设计一个庞大的学科建设计划。
    筹建一个高水平的“脊柱病研究所”,是他多年的“梦想”。
    施杞出生于中医世家,1963年从上海中医学院毕业后,师从石筱山和石幼山先生——这两位是我国近代中医伤科著名流派“上海石氏伤科”的代表人物,勤学好思的施杞成了“上海石氏伤科”第4代传人,之后又成了我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医正骨”的代表性传承人。师从名门,乃施杞一生的造化;而大道岐黄,薪火传承,也是石门之幸。
    50年行医,他深刻地感受到祖国的中医药宝库博大精深,但同时也透彻地了解:中医的治病理念与方法,至今对中医业界以外的人还是个未解密的“黑箱”——这是长期以来制约中医发展的瓶颈,只有用现代科学解密了中医治病的“黑箱”,用“世界语”与世界对话,才有望振兴中医,朝现代化、国际化方向迈出实质性的步伐。
    他将目光聚焦在脊柱与骨退变性疾病(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骨质疏松症、骨关节病等)上。一方面,现代人上述疾病的发病率高达25%以上,50岁以上患有2种以上骨病的人超过50%,60岁以上的高达100%,这些疾病正日益成为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另一方面,中医药治疗颈椎、腰椎病富有成效,有着很大的开掘空间。
    于是,年已花甲的他回到了自己曾经就职20年的龙华医院,要了一间办公室,购买了一架显微镜,带着2个研究生,开始攀登自己医学事业上的第2座高峰。
    他的目光穿越时空,定格到了半个世纪以后
    虽然人力单薄、设施简陋,但他们的研究规划却雄心勃勃,几乎涵盖了椎间盘、骨与关节退变性疾病的方方面面;更关键的是,研究运用的是现代生命科学及相关学科,包括病理学、免疫学、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等最前沿的学科;而研究的重点,则在揭示中医药治疗脊柱病的“奥秘”。
    他自己,既是研究员,又是技术员,还是学员。属于他的那盏灯总是在漆黑的夜晚,长久地亮着。无数个深夜,他实在太累了,就在沙发上靠一靠。
    有两次,半夜里从沙发上醒来,腰酸背痛。毕竟是60多岁的人了,他问自己:“我这样做值得吗?”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浮现于脑际:“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他不禁心有所动:也许,我也可以解甲归田,享受天伦之乐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此念,代之以更为清醒和坚定的意念:自己的余生,应该用来打造一个中西医结合的高水平研究平台;用来带出一批既精通中医、又能与世界对话的精粹人才!
    在这深沉的夜晚,他踱步于陋室,目光却穿越时空,定格到了半个世纪以后——届时,这个平台,这批人才,将服务于更广阔的人群;届时,这里将成为中医药研究的世界高地,真正实现与世界的接轨!——而这,就是自己今天奋斗的意义,就是这一代中医肩负的使命!
2003年,65岁的施杞又一次“一鸣惊人”
    在施杞此生中,不乏艰辛,也不乏机遇:立雪石门,使他成为“上海石氏伤科”第4代传人;率医疗队下乡,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为100多名“大肚子病人”(晚期血吸虫病并发巨脾症患者)切脾,练成了一手过硬的外科技术;文革中,他参加了《赤脚医生手册》编写组,2年中遍访华东6省及上海市郊,在穷乡辟壤、山野农村,他们亲眼目睹农民缺医少药的艰难困境,仔细收集赤脚医生用中草药防病、治病的点滴经验,编著出版了全国第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居然发行500万册;之后他参加了上海中医学院“工农兵学员”试点班的教学,整整3年,与学生们同学习、同劳动、同生活……
    接下来似乎“时来运转”,先是成为上海龙华医院年轻有为的伤骨伤科主任;接着任上海市卫生局副局长9年,之后又担任上海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博士生导师,直至1998年底退休。
    退休后,他沉寂了整整4年,无声无息,直至2003年,又一次“一鸣惊人”。
    第一“鸣”,是他苦心筹备4年的“上海市中医药大学脊柱病研究所”终于正式成立。当年那间仅有一架显微镜的陋室,已发展成一个综合实体——包括基础研究部、骨伤科、康复医学科及名中医工作室。成立那天,上海市医药界的头面人物来了300多人,中国工程院院长徐匡迪、卫生部副部长佘靖也发来贺电。人们不无惊奇地看到:登台致辞的所长,就是已“销声匿迹”数年的施杞。
    第二“鸣”,是研究所的牌子刚挂上,所长施杞就带着自己的高足——王拥军博士上北京“打擂台”去了。师徒俩踌躇满志,要以他们在研究所筹备期间研究的成果,即初步解密中医药治疗脊髓型颈椎病的“黑箱理论”,去争取一个“国家自然基金重点项目”。
    来这个擂台上搏击的,几乎全是赫赫有名的大研究所,项目领头人不是院士就是海归;从项目内容看,生命科学领域中最热门的都是转基因等前沿项目,中医药项目颇受冷落;在本项目的十几位评委中,西医专家人数占了绝对比例,中医专家仅有2名,要说服那些西医专家投票给自己,确实是难上加难。
    这种局面他们早有预料。来北京之前,一些风言风语已传到他们耳中:“中医灵不灵要靠病人点头,摆弄小白鼠有什么用?这是搞中医西化呀!”“施杞的名声已经够大了,还去打什么擂台?打赢了未必能添名,打输了,一生的英名就断送了!”……
    不自量力也罢,几无胜算也罢,既然认定自己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就定要拼力一搏!师徒俩关起门来,通宵达旦,为评审时10分钟的答辩预设了100个“提问”,每个问题的回答时间精确到秒。评审会上,他们的项目引起了专家们浓厚的兴趣,项目以高票通过。
    项目获得了115万元科研经费——对新生的脊柱病研究所来说,真是一笔雪中送炭的巨款!◆◆◆◆◆
    用“世界语”与世界对话
    又过了7年,益气化瘀法治疗颈椎病的“黑箱理论”中最后一个盖子也被揭开了,一根完整的“链条”凸显了出来:益气、化瘀、补肾中药的有效组分→促进气血调和、肾精充足→有效抑制脊髓局部的炎症反应→抑制脊髓细胞凋亡→同时促使神经营养因子表达与分泌→有利于脊髓和神经功能的修复。这,就是中医“调和气血”“补肾填精”理论的内在规律!
    2011年,“益气化瘀法治疗椎间盘退变性疾病的基础研究和临床应用”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现在,人们对老祖宗留下的“稀世珍宝”,不仅“知其然”,而且开始“知其所以然”了!
    “由于我们是从细胞、分子水平,解释了益气化瘀补肾药是通过一个什么环节来干预脊髓、神经损伤病理变化的。因此先后在世界脊柱病大会、美国骨与矿盐学会年会、美国骨科研究学会年会等国际学术会议交流18次,在国内学术会议交流25次,国内外的西医学者都能理解,也很感兴趣。”施杞说。
    2003年底,施杞去香港大学访问,与该校著名的骨科专家梁智仁教授进行交流。当梁教授听施杞说他们已通过动物模型,发现了椎间盘退变存在“三期变化规律”时,非常惊讶:“这应该是西医做的事啊!”沉吟片刻,他问:“你们做的这些动物模型能否重复?”
    “当然能,可否邀请你们派人来考察?”话刚出口,施杞立刻想到自己研究所里的简陋,又改口道,“这样吧,让我的学生到你实验室里来完完整整地重复一遍,如何?”
    “那太好了!”梁教授欣然答允,并提出施杞的学生可以访问学者身份使用香港大学的“孙逸仙奖学金”。王拥军就这样被施杞派了过去:“我们老说走向世界,这是个突破口!”施杞的声音里流淌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3个月后,梁智仁教授不仅完全相信了他们的实验,还建议把该研究成果的论文投稿美国《脊柱》杂志——这是国际脊柱病领域最高级别的期刊,而他本人正是该杂志的副主编。
    2006年,论文在《脊柱》杂志发表。这是中国的中医药研究成果第一次在该杂志发表,有了这个突破,自2006年至今,该所的研究成果连续在该杂志发表了11篇论文,被杂志主编评价为“首先从生物化学和分子生物学角度揭示了椎间盘退变内在规律”。2007年,“益气化瘀中药防治椎间盘退变的细胞生物学机制研究”,荣获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
脊柱病研究所出色的“养路工”
    2006年,施杞连续向校方打了3个辞职报告,并就此把自己一手创建的脊柱病研究所交班给了王拥军。
    “你是终身教授,可以干到70岁呀,还有2年呢,干嘛急着退?你不知道人一走茶就凉?”有人为他叹息。
    在施杞看来,人走了,茶可以不凉,秘诀是:继续行善积德。作为一个一生都在救死扶伤的名医大师,行善积德已成了他的一种融入血液的信念;而他还有另一层解释:“一个医生再有本事,能救治的病人也是极有限的,但如果我们解密了中医治病的‘黑箱’,找出了规律,就能惠及千万病人。到那时,我的‘特需门诊’也就不需要排到3个月以后啰!”
    今年7月,上海的气温刷新了该市有气象史140年来的最高气温。76岁高龄的施杞教授为了准备所里的申报材料,天天加班,光是答辩用的幻灯片就修改了25遍之多。7月21日,他在北京完成答辩,项目顺利通过,成功地为所里获得了又一项国家自然基金重点项目——“痰瘀型类风湿性关节炎与淋巴关系的基础研究”。
    今天的脊柱病研究所,已经有15名博士先后赴美国罗切斯特大学、哈佛大学等世界一流的大学进修学习,并以优异的成绩学成回到研究所承担重要课题。在他们眼里,施老师既是严师,又像慈父,在职时,他为学生“引路”“铺路”,现在他不当所长了,却成了出色的“养路工”。
    今天的脊柱病研究所,已经是国家中医临床研究基地。在原研究所陈旧的小楼旁边,10层高的新科技大楼、17层高的科研门诊与病房大楼已拔地而起——研究所的工作条件,即将有根本性的变化!而这一切,起步于10年前那间仅有一架显微镜的陋室。
    “眼界决定境界,思路决定出路。施老师,不但是名医大师,还是个战略科学家、教育家。”现任所长王拥军如此评价自己的老师。
    施杞则告诉记者:“你知道吗?我有两件最快乐的事——一件是我诊治了数以万计的病人,其中还有不少是疑难病症,能变不治为可治,使难治者有疗效,第二件就是我晚年能分享学生们的光荣,他们是那么优秀,成绩斐然!”
    是的,施杞真称得上“桃李满天下”——硕士83人、博士54人、博士后11名、高徒14名、进修人员500多名;他带出的这些人才中,已有68人在全国分别担任大学院系主任、研究所所长、医院院长、科主任,其中有国家“973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
    讲起自己的学生,施杞如数家珍,并不时摘下老花镜,仰面而笑,笑声里跳跃着快乐的音符——那是一种纯净的、孩童般的笑声!(2013/09/26 来源: 光明日报 记者 樊云芳)20130926
 
(责任编辑  蔡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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